而被传唤的箫寒冰从监察院出来时,柳雯和翠欢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。
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,照得青石板路面泛着微光。
“公主,他们有没有对您无礼?”柳雯握紧腰间的佩剑,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。
箫寒冰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:“他们哪有这个胆子?”
“苏韵那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,居然敢对小业业发火。”
翠欢愤愤不平地说道,脸上写满了不忿。
箫寒冰柳眉微蹙:“小业业被他骂了?”
“小业业可不是吃素的,全都怼回去了。”翠欢说着,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。
三人说说笑笑往回走,突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,
车帘微微晃动,似乎有人在窥视。
翠欢正要多看两眼,箫寒冰已经带着她们往长春宫方向去了。
监察院内,苏韵坐上马车离开,苏瑜也随后告退。
林德看着赵仁在整理文书,神色凝重地叮嘱:
“今天这个案子不简单,一定要严格保密。”
赵仁只是默默点头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林德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暗叹。
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,更何况还是这种人尽皆知的耻辱。
赵仁收拾好文书,低着头走出监察院。
他一向习惯步行上下班,但今天刚出门就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。
车帘猛地掀开,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面容。
“你这个窝囊废!”尖锐的女声划破午后的宁静,
“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,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,你除了吃饭拉屎还会什么?”
赵仁抬头,认出这是欧阳烁的夫人柳媛。她浓妆艳抹,眼中喷射着怒火。
朝野间早有传闻,说苏韵与欧阳烁有染。
柳媛一直隐忍不发,今日终于按捺不住,找上了赵仁撒气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。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管不住,老娘替你管!”
柳媛继续叫骂,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天空。
六部衙门正值下班时分,路人渐渐聚集。
衙役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都放慢了脚步。
“那不是北相夫人吗?”
“怎么在这骂街?”
“听说是因为赵仁的夫人苏韵和北相有一腿...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像是无数把小刀,一下下剜着赵仁的心。
柳媛见状更加得意,声音提高了八度:
“你就是个废物!老婆在外面乱搞,你却做缩头乌龟!我警告你,要是再这样,老娘打断你的腿,让你去当太监!现在的太监不是很受宠吗?说不定你还能当个尚书!”
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,不少都是赵仁的同僚。
他们或是低头快步走过,或是驻足观望,却无一人出声相助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,只有柳媛的谩骂声在回荡。
赵仁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多年来的隐忍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,同僚们怜悯或嘲讽的眼神,妻子的背叛,所有的一切都在胸腔里翻涌。
他的手慢慢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。
耳边的谩骂声、议论声,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在胸中燃烧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,人活着,不能永远忍气吞声。
有些事情,必须要有个了断。